凯里

凯里是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首府，坐落在苗岭山麓、清水江畔，全市总面积1569.7平方公里，2024年末常住人口71.52万人，是苗侗风情浓郁的山水小城。清水江与巴拉河、重安江从市域流过，山原、山地与喀斯特峰丛构成“城在景中”的底色，市境最高点够末也峰海拔1447米，最低处清水江出境处海拔529米。这里春秋时属牂牁，明清置清平县，民国改称炉山县，1984年凯里市正式成立，此后一直是州府所在，苗族、侗族、仫佬族、畲族、布依族、水族等多民族世代聚居。市区可逛凯里老街与苗侗风情园，出城不远即有下司古镇、香炉山、云谷田园、南花苗寨与青曼苗寨，其中下司古镇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临江的青瓦木楼与禹王宫、阳明书院等会馆建筑保存完好。凯里酸汤分红酸汤与白酸汤，凯里酸汤鱼制作技艺已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凯里也因此有“中国酸汤美食之都”之称。甘囊香芦笙会与苗年等节庆贯穿四季，拦门酒、长桌宴与芦笙歌舞随时可能遇上；这里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皆宜出行。

凯里是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首府，也是全州政治、经济与文化的中心。它坐落在苗岭山麓、清水江畔，城区被群山环抱，江水从城边流过。清晨的老街从一碗酸汤粉开始，午后竹器摊前有人闲聊，傍晚银饰铺里仍传出锤打声；走出城区，下司古镇、香炉山、南花苗寨与散落山间的苗寨侗村依次展开。很多人把凯里当作进出黔东南的落脚点，其实这座城市本身就值得停留：全市总面积1569.7平方公里，2024年末常住人口71.52万人，体量不大，却沉淀着苗族、侗族、仫佬族、畲族、布依族、水族等多民族世代聚居形成的生活纹理。住下来慢慢逛，才更容易摸到这片土地的温度。

凯里的历史可以上溯很远。按地方志口径，这里春秋时属牂牁，战国属夜郎且兰，秦汉属且兰县，隋唐属宾化、新兴一带，宋为绍庆府下羁縻州，元为麻峡县和播州所辖。明初置臻洞长官司，洪武五年（1372）置凯里长官司；弘治七年改清平长官司为清平县。雍正十二年添设清平县丞驻凯里，称凯里县丞。1913年九月，清平县因与山东清平县重名改称炉山县，以境内香炉山得名。1958年，国务院决定撤销炉山、雷山、丹寨、麻江四县，合并设立凯里县，县治设凯里；1983年国务院批复撤销凯里县、设立凯里市，1984年凯里市正式成立。此后，凯里一直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州府。

凯里位于贵州省东部，东接台江县，西抵麻江县、福泉市，南连雷山、丹寨县，北邻黄平县。岩溶地貌与剥蚀侵蚀地貌都很典型，山原、山地、中山、低中山合计占全市覆盖面四成以上。地势西南高、北东低，境内最高点是南部的够末也峰，海拔1447米；最低处在清水江出境处，海拔529米。一条从马鬃岭经大坡山、老鸦山、泡木岭到香炉山的分水岭，把重安江与清水江分开。市域河流分属清水江、重安江、巴拉河，多属长江流域沅江水系，多年平均降水量1240毫米。山环水绕加上喀斯特峰丛，构成了凯里“城在景中”的底色。

下司古镇保存着凯里一带的商埠记忆，位于市域西南部、清水江畔，全镇总面积154平方公里，古镇本身已有600余年历史。明清两代这里属平定长官司的分司治所，因地处平定下游而得名“下司”；清代航道疏浚后，下司逐渐成为水码头和物资集散地，嘉庆年间辟为商埠，素有“小上海”“清水江上的明珠”之誉，也有“人文下司，天造山水”的说法。古镇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同时是贵州省省级风景名胜区。临江的青瓦木楼沿河而建，江南院落、徽派建筑、闽南建筑与苗侗吊脚楼、鼓楼在同一片街巷里并存，禹王宫、福建会馆、广东会馆、下司古码头、阳明书院等一批历史建筑至今保存。

下司的另一面在水上。清水江在下司段水流平缓、河道开阔，这里建有国家皮划艇示范基地；龙舟竞渡是当地的传统强项，镇上因此有“中国龙舟冠军之乡”的说法。江边的名物也很有辨识度：下司犬原产于此，镇上因此又有“世界名犬下司犬之乡”之誉；田里的红蒜与锌硒米，是“中国红蒜之乡”“锌硒米之乡”这两张名片的由来。有赛事的时节，鼓点会把两岸的人聚到江堤上；平日里更安静，坐在风雨桥边吹风看水，一待就是半天。

香炉山在凯里城区西北15公里处，顶峰海拔1233.8米，四面石崖绝壁、叠立三层，远望形如民间焚香祀神的香炉，因此得名。苗族称它为“玻壁纠”，意为砥柱山；山上有清泉、岩洞、石门与古庙遗迹，南天门、二屯岩古城堡等旧迹散布其间，清代乾隆四十七年（1782）的“胜境”碑与清光绪十年的“黔阳第一山”碑至今立在登山道旁。民间相传，它是苗族先祖“打柱撑天”故事里的金玉柱所化，原本九层，被踩塌后只剩如今三层。山势险要，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每年农历六月十九，周边苗汉群众汇聚于此赶“爬山节”，斗牛、斗鸡、对歌轮番上场。

市区的苗侗风情园是国家3A级旅游景区，也是贵州省重点打造的旅游景区之一，园区免费开放。它以苗族、侗族文化为主题，园内苗侗民族特色建筑310栋，鼓楼、风雨桥、风雨长廊、芦笙场、美人靠等民族建筑元素集中呈现，因此常被形容为“浓缩版的黔东南”。园区距省会贵阳180公里，兼具民族特色餐饮、酒店、银饰刺绣、民服蜡染、土特产与民族工艺品等功能区。园里的“绣里淘”非遗集市是近年的热门街区，苗侗等民族的非遗传承人和商户在此摆摊；周日赶集时，苗侗医药文化街最为热闹，是凯里规模较大的苗侗医药药材交易市场。

往西南去舟溪镇，云谷田园生态农业养生公园是另一处国家4A级旅游景区。园区占地约500亩，以精致农业为样板，具备生产、观光采摘与农业科普功能，一年四季都能进园采摘。它最特别的地方是温泉：这里拥有凯里唯一的天然温泉，设计有热带雨林主题景观泡池群、室外露天生态泡池，以及温泉主题客房、水疗房等设施；依坡而建的洞穴式居住区，把泡汤与住宿串成一体。对带孩子的家庭来说，白天在田园里采摘、看农田，傍晚泡一池温泉，是节奏很舒服的一天。若时间充裕，还可顺路去同在舟溪的青曼苗寨。

沿巴拉河而上，穿过南花风雨桥，散布在河岸山坡上的寨子就是南花苗寨，属三棵树镇。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掩映在苍松翠竹之间，全村森林覆盖率83.2%，是巴拉河沿线乡村旅游村寨之一。南花的女子多穿长裙，因此被称作“长裙苗”。进寨要过拦路酒、拦寨酒、拦门酒三道礼仪，全寨男女老少身着盛装聚在芦笙堂上，寨老敲响铜鼓，男人吹着芦笙走在前面，妇女随后围成圆圈起舞，铜鼓声、芦笙声与银饰碰撞声混成一片。芦笙堂上的芦笙舞与板凳舞节奏轻快，游客也可以加入其中。

同在舟溪镇的青曼苗寨，是另一处国家3A级旅游景区。相比南花，这里更安静一些，木楼、石板路与田间小路保留着日常生活的样子。舟溪一带是苗族“舟溪型”服饰文化圈的中心，苗族服饰、织锦与刺绣在这里传承得相当完整，寨子里常能看到绣娘坐在屋檐下飞针走线。若赶上节庆，芦笙、苗歌与长桌宴会填满整座村寨；平日来访，则更接近一个普通苗寨的午后——鸡犬相闻，田里有活，屋前晾着刚染好的布。

想读懂凯里这座城，得从凯里老街走起。它是凯里城区最早的一条街，也是这座城市的发源地，距今已有600余年历史。老街由东门街、西门街、一商场、水沟边巷、竹器街、银饰街等街巷纵横交错而成，青石板路两旁木门漆色斑驳，银匠铺里传出锤打声，竹器摊上摆着手工编织的竹篓，民族服饰铺里绣娘正在赶活。万寿宫、魁星阁等明清古迹静静立在街边。老街的烟火气也很实在——清晨从一碗酸汤粉开始，午后街边有人闲聊，傍晚酸汤鱼的香气漫过巷子。

如果想先对黔东南的民族文化有个总体印象，位于凯里市民族文化广场的黔东南州民族博物馆是很好的起点。博物馆于1988年正式开馆，馆内设有概貌馆、风情馆、龙舟馆、民族服饰馆等展厅，收藏文物、标本与资料万余件。看过这里再进苗寨，看织布、听芦笙、辨服饰支系，会多几分门道。博物馆就在市区，适合安排在抵达凯里的第一天或离开前的半天。

舟溪镇的甘囊香芦笙堂，是黔东南规模较大的芦笙堂之一。“甘囊香”是苗语音译，意为神仙汇聚的地方。每年农历正月十六至二十，周边苗、侗、汉等各族群众自发汇聚于此，跳芦笙、赛芦笙、对情歌，这一集会延续了400余年，已被列入贵州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舟溪一带的芦笙制作技艺传承有绪，新光村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苗族芦笙制作技艺”的核心传承地。会期里，成百上千把芦笙同时吹响，身着银衣银冠的苗族姑娘围成圈起舞。

凯里被称作“百节之乡”“芦笙之乡”，节庆几乎贯穿全年。入冬前后的苗年是当地重要的传统节日，苗年期间周边村寨与下司古镇人气都很旺；正月里则有甘囊香芦笙会，此外各类民族节庆次第登场。节庆的现场感很强：盛装的队伍沿街巡游，长桌宴从街头摆到街尾，拦门酒、敬酒歌、铜鼓舞轮番上阵；斗牛、斗鸡、苗歌对唱与篮球赛，从白天闹到天黑。近些年“村T”等群众文化活动又火了起来，把苗侗服饰与手工艺带上更年轻的舞台。若行程能对上节期，体验会完全不同。

凯里的非遗名录相当可观。苗族服饰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按纹饰、用色与工艺分为湾水、凯棠、挂丁、舟溪等不同款式；“苗族古歌”按服饰婚姻圈分出口传版本，也用不同的调子演唱；苗族马尾斗笠制作技艺与甘囊香苗族芦笙节等，同样列入省级非遗名录。更广为人知的是凯里酸汤鱼制作技艺——它于2021年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申报地区正是凯里市。这些手艺在市井里仍是活的：老街的银饰铺、竹器摊，风情园的绣坊与蜡染摊，都还在按老办法做东西。

到凯里，第一顿饭多半是酸汤鱼。凯里酸汤以番茄、鲜红辣椒或大米、小麦、大豆等为主要原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分红酸汤与白酸汤：红酸汤以番茄和鲜红辣椒为主，汤色鲜红，酸中带辣；白酸汤以大米、小麦等为主，色清味醇，回口带甜。当地苗族先民曾“以酸代盐”，凯里酸汤的传承至今已有1400余年。凯里因此有“中国酸汤美食之都”之称，“凯里红酸汤”还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当地还有“三天不吃酸，走路打捞蹿”的俗语。吃法上，酸汤通常作火锅底料，配稻田里养出的鱼，越煮越入味。

酸汤之外，凯里的餐桌还有不少值得一试的味道。牛瘪火锅俗称“百草汤”，用牛胃中未完全消化的草汁为汤底，加入牛肉、牛杂烹煮，初尝微苦、回味甘甜，是当地最具挑战性的一道；酸汤粉则是很多凯里人的早餐，米粉爽滑、汤头酸香，配上肉末与香菜，简单却让人惦记。腌鱼、腌肉、蕨粑炒腊肉、烤豆腐、米花糖、糍粑散落在老街与夜市里。口味整体偏酸辣，第一次来不妨从一锅酸汤鱼入手，再慢慢试别的；若在老街吃早饭，一碗酸汤粉加一份烤豆腐，是很本地的搭配。

凯里属中亚热带温和湿润气候区，是典型的季风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雨热同季。全市年平均气温在14.1-16.5摄氏度之间，最热月平均气温23.9-27.2摄氏度，最冷月平均气温2.1-7.9摄氏度；境内多年平均降水量1240毫米。夏季不显酷热，适合避暑；冬季气温不算低，加上苗年等节庆多在冬季登场，反而成了旅游旺季。春天草木新绿、气候温和，秋天天气干爽，都适合在古镇与山间徒步。出行前留意，春季多低温阴雨与冰雹，初夏常有暴雨，山地路段要留出余量。

凯里的交通在黔东南是方便的。湘黔铁路与沪昆高铁穿境而过，高铁凯里南站是主要的进出站，从贵阳方向过来只需很短一段车程，从广州、长沙方向也可直达；高速公路网络把凯里与周边县市连在一起，自驾进山、去古镇都顺畅。城区的公交与出租车能满足日常出行。想到周边村寨，可以从城区客运站换乘班车，下司古镇也有公交直达。香炉山、云谷田园一带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班次不如城区密集，最好预留时间或提前约好车。

综合景点分布与交通，凯里适合安排3-4天。第一天留给城区：上午逛凯里老街与万寿宫、魁星阁，中午吃一碗酸汤粉，下午去黔东南州民族博物馆或苗侗风情园，晚上在城区吃酸汤鱼。第二天去下司古镇，沿清水江看会馆与古码头，下午回城逛风情园的“绣里淘”集市。第三天往舟溪方向，把云谷田园、青曼苗寨串起来。第四天留给香炉山。若只留两天，就舍去部分远郊。雷山县的西江千户苗寨与黎平县的肇兴侗寨声名远播，但它们都不在凯里市境内，本站另有专篇介绍，此处不再展开。

凯里的好，不在于景点有多密集，而在于山、水、古镇与日常生活的距离很近。你可以在清晨的老街吃一碗酸汤粉，上午在古镇看一座会馆的砖雕，下午在苗寨看绣娘飞针走线，傍晚回到城区，街上已是酸汤的香气。这里的节庆不是演给游客看的，而是当地人自己的生活——斗牛场上的人潮、芦笙堂里的铜鼓、长桌宴上的敬酒歌，都是他们过日子的方式。把凯里当作一次慢下来的旅行，而不是一个中转站，收获会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