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苏州位于长江三角洲中部、江苏省东南部，东傍上海，南接浙江，西抱太湖，北依长江，气候温和，水网密布，全市总面积8657.32平方公里，常住人口1274.83万人。这里是首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素有“园林之城”“人间天堂”的美誉，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已有4000多年，吴王阖闾于公元前514年始建苏州城，至今2500多年城址未移，古城仍保持“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全市有9座古典园林列入《世界遗产名录》，108座园林列入苏州园林名录；2014年，大运河苏州段又随中国大运河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平江路与山塘街枕河人家，周庄、同里、甪直小桥流水，昆曲评弹弦索叮咚，苏帮菜与大闸蟹滋味温润，城东的工业园区高楼临湖，古韵今风交织成苏州的双重气质。若时间宽裕，城东的金鸡湖与太湖之滨的洞庭东、西山，一现代一野趣，也值得各留出半日慢慢消磨。春秋两季最宜前来，留出三到四天，白天看园林、逛古镇、走运河遗产点，午后寻家茶馆歇脚，夜里听一段评弹、沿护城河看灯影，慢慢走，慢慢看，把寻常的日子过成苏州的样子。

苏州位于长江三角洲中部、江苏省东南部，东傍上海，南接浙江，西抱太湖，北依长江，全市总面积8657.32平方公里，常住人口1274.83万人，现辖张家港、常熟、太仓、昆山4个县级市和吴江、吴中、相城、姑苏、苏州工业园区、苏州高新区（虎丘区）6个区。境内河流纵横、湖泊众多，河流、湖泊、滩涂面积占全市土地面积的34.6%，自古便是著名的江南水乡。对旅行者而言，苏州的好处在于风景密集而节奏从容：园林、古镇、运河与寻常街巷彼此挨着，走不了几步就能从一处景致进入另一处景致，尽可以把脚步放慢，慢慢体会这座城的滋味。

苏州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已有4000多年。春秋时，吴王阖闾于公元前514年始建苏州城，此地成为吴国都城；此后两千多年城址始终未移，在中国城市史上极为罕见。秦代在此建置吴县，汉代设吴郡；隋开皇九年（589年）改吴州为苏州，“苏州”之名沿用至今；宋代升为平江府，今日平江路、平江历史街区的名字都由那段岁月而来。明清两代，苏州凭运河与手工业之利成为江南的经济文化重镇，市井繁华、文教昌盛，园林与宅第大批兴建，为后人留下了厚实的家底。读懂了这条脉络，再看满城古迹与街巷，便知道它们不是孤立的风景，而是一座城连续生长的年轮。

苏州古城至今基本保持着“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以“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史迹名园”为独特风貌，是全国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全市现有各级文物保护单位884处，其中国家级61处、省级128处，密度可观，走在古城里几乎抬眼便是旧迹。平江、山塘两条历史街区分别被评为中国历史文化名街和中国最受欢迎的旅游历史文化名街，一在城东、一在城西北，各自守着一段枕河岁月。护城河仍环城而流，乘船绕城一圈，能看到这座水城的天际线轮廓。

园林是苏州最负盛名的名片，这座城市素有“园林之城”的美誉，如今有108座园林列入苏州园林名录，其中9座古典园林先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1997年，拙政园、留园、网师园、环秀山庄率先入选；2000年，沧浪亭、狮子林、艺圃、耦园、退思园作为扩展项目入列。2018年，苏州又被授予全球首个“世界遗产典范城市”称号。苏州园林的可贵之处，在于它们并非圈起来孤立展示的名胜，而是散落在街巷深处、与市井生活贴身相处的庭院，有时转过一个街角，就能撞见一方叠山理水的小天地。

拙政园与留园，是初访者的首选。拙政园以水为中心，亭台廊榭多临水而筑，夏日荷风送爽，秋来橘绿橙黄，四时景致各成章法；人在游廊中走，窗框便是画框，一步一景，处处见匠心。留园则以建筑空间的经营见长，廊庑曲折、庭院深深，明暗开合之间自成节奏，园中一峰太湖石瘦皱漏透，是无数游人心中的点睛之笔。两座园林面积都不算大，却经得起细看，与其赶着多走几处，不如挑一座安心消磨半日，坐在水边看云影天光，才算真正摸到苏州园林的门道。

苏州园林之妙，还在于各有各的性子。网师园小巧精深，以少胜多，夜游时分灯影入池，别有一番幽趣；环秀山庄的湖石假山叠出千岩万壑之势，很见叠山功夫；沧浪亭清朗古朴，未入园门先见一泓碧水；狮子林的假山群如迷宫般回环往复，孩子们最爱在其间穿行；艺圃位置幽僻，游人不多，最有旧时园居的安静；耦园一宅两园，与“佳偶”之意相谐，临水而筑，花木扶疏。不必贪多，按兴趣挑上两三座，才能品出每座园子的脾气。

平江历史文化街区是古城里最适宜步行的一段。这里是大运河的遗产点之一，河道与街道并行，粉墙黛瓦的老宅沿河铺开，石桥把两岸轻轻连起。清晨的平江路人少，临河人家晾出衣衫，摇橹船贴着水面滑过；到了午后，评弹声从茶馆半开的木窗里飘出来，与咖啡香、小吃香混在一起。随意拐进旁边的小巷，也许就遇上一口古井、一丛探出墙头的蔷薇。在这里不必按图索骥，走走停停，累了寻一家临河的茶馆坐下，看船来船往，就是最地道的苏州打开方式。

城西北的山塘历史街区，同样傍河而建。相传唐代诗人白居易在苏州任上主持开凿山塘河，街遂依河而生，绵延数里，旧时商船云集，是苏州最有市井气的一段水岸。入夜后红灯笼次第亮起，河面上游船往来，倒影碎成一片。街区西端不远处便是虎丘，云岩寺塔是大运河苏州段的地标性建筑，千年砖塔立在山巅，格外醒目；相传苏轼曾说“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一代文人的偏爱，让这座小山平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运河留给苏州的遗产点里，盘门与宝带桥最有看头。盘门在古城西南，水陆两门并列，登上城头可见运河上货船络绎，是体会水城格局最直观的地方；宝带桥卧在澹台湖与运河交汇处，长桥多孔、如带浮水，是集水利、交通、景观于一体的古代桥梁杰作；吴江古纤道则是旧时行船拉纤所依的长堤，静卧在吴江境内。这些遗产点彼此并不相邻，却共同讲述着同一件事：这座城的格局、生计与风景，都是顺着水长出来的。

2014年，中国大运河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大运河苏州段随之入列。苏州是运河沿线唯一以古城概念申遗的城市，4条运河故道与7个遗产点构成以古城为核心的完整遗产体系，遗产区面积642公顷，缓冲区面积675公顷。大运河苏州段水道最早开挖于春秋时期，是江南运河的雏形，历经历代修筑疏浚，至今仍在通航，货船往来不绝。游苏州时不妨留意水路：山塘河、上塘河、胥江、环古城河这些耳熟的河道，其实都是运河体系的组成部分，坐船夜游护城河，看的正是活的遗产。

苏州的水乡古镇，是园林之外的另一种经典。苏州是江南水乡古镇联合申遗的牵头城市，2015年起牵头推进申遗，周庄、同里、甪直与沙溪、锦溪、震泽、黎里等镇同为申遗典型例证。按属地说，周庄在昆山，同里在吴江，甪直在吴中：周庄河道纵横，明清老宅沿河而立；同里安静一些，镇上的退思园正是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园林之一；甪直桥多、河道密，当地水乡妇女的服饰还列入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三镇风格相近又各有脾气，选一两处慢慢逛，胜过走马观花全跑一遍。

太湖是苏州的另一面山水。苏州西抱太湖，太湖水面绝大部分在苏州境内，太湖的景点、景区也绝大部分分布在苏州这一侧。吴中区的洞庭东山与西山伸入湖中，是碧螺春的故乡，也出产枇杷、柑橘等果品；湖畔的芦苇荡、渔村与湖鲜馆子，构成与园林完全不同的郊野气息。天好的时候沿湖骑行或自驾，湖风扑面，水天一色；秋冬季芦花盛放，摄影的人尤其喜欢。游太湖不必赶景点，挑一段湖岸慢慢走，中午寻一家馆子尝尝湖鲜，就是苏州人自己过的周末。

古城之外，苏州还有一张现代面孔。城东的苏州工业园区高楼临湖，金鸡湖景区是开放式国家5A级旅游景区，7.4平方公里的水域环抱着商务区与湖滨步道，白天看水色天光，夜里看环湖灯火，与老城的粉墙黛瓦恰成对照。人们常说苏州像一幅双面绣，一面是2500多年的古城，一面是崭新的现代都市，金鸡湖正是看现代这一面的最好去处。两副面孔其实并不割裂，白天在园林里听雨，晚上到湖边看灯火，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这就是今天的苏州。

苏州的非遗，一半在戏文里。昆曲发源地在苏州，2001年列入“人类口述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幽兰雅音历经数百年仍在园林厅堂与剧场上演，园林的实景演出与夜游常含昆曲片段。苏州评弹（苏州评话、苏州弹词）2006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一把三弦、一把琵琶，说噱弹唱之间尽是吴语的软糯。平江路、山塘街的书场茶馆几乎天天有演出，点一杯茶听一段书，哪怕听不懂唱词，那股吴侬软语的腔调也足以让人安顿下来。

另一半非遗，在指尖上。苏绣2006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针法细密、色彩雅洁，双面绣作品尤其见功夫，一幅绣品正反两面各有画面，精细得让人屏息。宋锦织造技艺与缂丝织造技艺同属苏州的传统丝织绝活，2009年随相关项目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织物典丽厚重，旧时多用于高级服饰与书画装裱；香山帮传统建筑营造技艺也在同年入列，苏州园林与古建的精巧，正出自这支匠帮之手。古城里的场馆与老街作坊常设体验，感兴趣的话可以留半天亲手试一试。

苏州的味道也是风景的一部分。苏帮菜清淡中带着甜鲜，河鲜时令入馔，讲究不时不食；阳澄湖大闸蟹膏满黄肥，秋天清蒸上桌佐姜醋，是江南一季的期待；太湖白鱼、银鱼、白虾是湖中名产，清蒸白灼最见本味。本地人的一天常从一碗苏式汤面开始，面细汤清、浇头随季节更换，各有拥趸；观前街、山塘街一带的点心铺里，糕团、海棠糕、糖粥一类小食热气腾腾。茶则以碧螺春为贵，此茶产于吴中区太湖洞庭山，为中国十大名茶之一，2011年其制作技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22年又随中国传统制茶技艺及其相关习俗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杯中一撮嫩芽，正是太湖山水给苏州的犒赏。

苏州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四季分明，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全年都适合出行，尤以春秋两季最为宜人。春天草木初绿，园林新叶与老建筑相映，走在街巷里步步是景；秋天桂香浮动，湖畔芦花与郊野秋色渐次铺开，正是登虎丘、游太湖的好时候。夏季闷热多雨，游览宜赶早晚，园林浓荫与水边风凉可以解去大半暑气；冬季湿冷，游人稀少，古镇茶馆里一杯热茶反而最有江南冬日的清寂味道。雨具随身、鞋子舒适，是在苏州行走最实际的两条装备建议。

苏州的交通对旅行者很友好。这座城市地处华东铁路通道上，与上海相邻，高铁往来频密，从周边大城市出发当天可达；市内轨道交通成网，古城内外的主要景点大多可以乘地铁就近抵达，换乘公交与步行都很方便。古城街巷狭窄，自驾反倒不如步行与骑行自在，护城河内的区域用脚步丈量最合适。往周庄、同里、甪直等古镇去，市内有直达的旅游公共交通，当天往返从容可行；去太湖东、西山则适合包车或自驾，沿途湖景本身就是风景。

给苏州留三到四天比较从容。第一天走古城：上午看拙政园，下午沿平江路慢慢逛，往老巷深处访古宅旧井，晚上在附近听一场书。第二天走运河线：清晨登虎丘看云岩寺塔，再沿山塘街回到城里，午后看盘门或宝带桥，傍晚坐船夜游护城河。第三天赴水乡：挑周庄或同里一处，白天看老宅石桥，午后坐摇橹船，看暮色里的水巷。若还有第四天，就交给太湖或金鸡湖，上午在洞庭东、西山吃湖鲜看湖景，或到金鸡湖畔走一走现代苏州。行程不必排满，留白给街角的偶遇，才是苏州的正确节奏。

离开苏州之前，很多人都会想再沿着护城河边走一走。这座城市的好处很难一次说完：它是园林里一方叠山的静气，是评弹弦索里的一声软唱，是面馆清晨的热气，也是湖边入夜后的灯火。2500多年过去，苏州把精致过成了日常，又把日常过成了风景，不慌不忙，自成节奏。来这里不必查漏补缺式地赶景点，带一双舒服的鞋、一副愿意慢下来的心肠就够。当你坐在河边看船过桥洞，忽然就明白了所谓江南，原来就是苏州这个样子。